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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言喻的恐慌袭上心头,他知道女人生孩子都会出很多血,可理论与现实之间相隔十万座大山,他看到她身下那般多血,只有绵长抚不去的害怕。
程窈窕轻轻抒出口气,想抬手,摸他的脸,指尖却沉重得如同灌铅。
还想学他从前,那样无所谓地笑,告诉他,你慌什么啊,我又没死。
可向来泰山崩于眼前神色不动分毫的易纵,此刻眼底有了显而易见的恐惧,压在她心口,又甜又疼,她再不舍得了。
上高中时,程窈窕喜欢看些乱七八糟的记录片,有一集讲冰川融化,冰面上只露一角的冰川看似岿然不动,内部却被细碎微小的裂缝贯通,它们汇集、融合,传达到冰面上时,再能看见的,就是它的轰然倒塌,那些大小不一的冰川沉进水里,进而破碎、融化。
她想,她终于清晰地看见了他眼底的冰川破碎、冰山融化,碎在她心上,化在她掌心。
“你不要怕,我没事。”程窈窕微微笑。
易纵抬手,替她将耳边湿透黏在颊上的发轻轻拨开,不回她这话,低头吻她眉心,唇畔尝到苦涩的汗水。
“程窈窕,以后我们再也不生了。”
这人怎么……不听她的?
程窈窕叹气,应他,“好。”
想起什么,侧眸瞧他,“上次在墓园,你说跟妈妈说了什么?”
已是盛夏,窗外阳光晴好。
捻了捻她指尖,易纵哑声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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