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粢饭的师父抬眼瞄了他们一眼,继而对着兰小川眨了眨眼睛。同为在租界挣扎的底层人,即是是素味平生也白白多出几分亲切。兰小川顶喜欢和街边的摊贩聊天,比和久哥身边有头有脸的人打交道舒服多了,毕竟他与常久之间隔着深深的鸿沟,就算常久待他好,兰小川也不敢跨过去。
刚做好的粢饭用油纸抱着,兰小川抓着还有些烫手,就急急忙忙往常久去的豆浆铺跑,刚好撞进往外走的常久怀里。
“可把我给烫死了。”兰小川一边笑一边把粢饭塞给常久,“尝尝看?”
“不喂我?”常久替兰小川拿着粢饭,寻了张路边的桌子与他一同坐下。
兰小川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心不在焉地剥开沾了油的纸,递到常久嘴边,眼睛却看着天边灿烂的朝霞:“久哥,我忽然想到以前学昆曲,有一句叫什么咱不是前生爱眷,又素乏平生半面……”
“那是《牡丹亭》。”常久咬了一口粢饭,咽下去以后叹了口气,“你还学过这个?”
“原来是《牡丹亭》……跟着久哥时间长了,学的东西都快忘光了。”兰小川小口小口地咬着粢饭,继而托着下巴感慨,“刚被卖到上海的时候什么都得学,因为不知道你们alpha爱听什么。”
常久放下粢饭,搁在桌下的脚轻轻蹭了一下兰小川的脚踝。
“久哥想听,改天我就唱一首。”兰小川愣了愣。
常久却摇头:“我不爱听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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