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的一口口水呛着了,一时面上的神情也不禁奇异起来:“......老太太说的是......宝三爷?”
与宝玉?找夫婿?
为何!
而且还是这般正常地说出来,连语调也无一丝起伏......难道如今这世上,男男成婚一事已是这般常见之景了么!
贾母将笔放在了白玉笔洗上,轻叹一声道:“今日宝玉昏迷之事,你也知晓了,那两位神仙之言,你也听到了。既然命中不能沾染阴人,少不得我得替他出出主意,哪怕是招个夫婿,总好过他年近半百之后孤苦伶仃啊。”
那时她已故去,又有谁能护得住宝玉?贾母一想到宝玉可能在之后受苦,便觉着心揪揪地疼。她有这么多儿孙,从未有如同宝玉那般孝敬亲近她之人,心思纯善不说,看向她的眼神都是带着实打实的濡慕——贾母每每被他这般看着,都觉得像是通体泡入了一潭温热的泉水里,连带着每一丝皱纹都被这荡漾的水波熨平了。
也因此,她必得思虑周全,好好护住宝玉这一生方可。
鸳鸯听了此言,一时也默然无语,半晌后方犹豫道:“老太太说的是。只是......为何一定要让宝玉招个夫婿呢?不能是娶个男妻进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