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男有很多牢骚:“就这些报纸杂志,有的卖不掉能收回去,可以减少损失,可还有很多不回收的,押着都是钱啊。”说着话指着马路对面说道:“往外走,那面还有个报刊亭,老早就不干了!干不动啊,一天天的也不赚钱,又兑不出去,只能自己关门,混到现在这个年月,还指着报刊亭吃饭的,那是真没有别的活路。”
说到这里长叹一声:“可领导不管,一句话就让你搬,我他马往哪搬?好地方早有人占了,我一搬准死,上午没出摊,去街道和邮政问了,他们说会安排,不过要等,我等什么等,有个家伙运气好,亭子是搬不是拆,搬进小区里,可那和等死有什么区别?报纸卖给谁?我这亭子是拆了,拆就拆吧,反正守在这里,等着领导给说法。”
白路说:“上了新闻就没事,多等几天吧。”
卖报男苦笑下:“不等也不行啊。”
白路问:“道对面那个关门的亭子呢?也拆了?”
“有人的都拆了,没人的更得拆,说是拆了一百多个不营业的报刊亭,有个一百六、七?谁知道呢,像我这样营业的拆了七十来个,反正这活越来越不好干,我要是但凡有点别的本事,也不在这大街上熬时间,十了年了,从四十多岁开始熬,现在好六十了,只能继续熬下去,起码得熬个墓地出来。”
卖报男在发牢骚,小伙子跟着一起牢骚两句:“你算幸福的,北城户口,有家有业,我呢?要什么没什么,老婆还跑了,不更得熬啊?天天跟城管打游击,光炉子都丢俩了。”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