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一直陪着他。王茂林在嘱咐那个有些不知所措的罗汉:"见到你爸爸,就要他放心,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你会好好的,我们大家也会好好的。"
可是,那些ri子罗汉一次也没有看见爸爸回来,连做梦也没有。
头七的时候,按照规矩,罗汉早早的就披麻戴孝在南正街上跪着了。南正街的人不仅请了当地最有名的吹鼓手,也请了专做白事的知客,每个家里不仅都送了花圈和纸钱,都有人参加了那个仪式。因为水手是船员,连尸.体也没能找到,他的头七就只能在长江边的江滩上办。当鞭.炮劈劈啪啪的炸起,唢呐、锣鼓声在风中哀怨的响起、那么多白.花.花的花圈被架在一起用火点燃,那些被烧尽的、发黑的纸钱随着江风在空中回旋的时候,南正街三户王家的所有大人小孩都一齐跪下,对着滚滚东去的长江磕头,求那个看不见、也mo不着的灵魂一路走好,求那个消失在江水里的水手保佑自己的儿子罗汉一切都好。
黄玉兰和她的那个儿子当然没有参加有关水手的所有悼念仪式。不仅没有一个人邀请过她们,她们也没有表示过要参加的意愿。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人没了,连伪装也可以不要了。不过她们依然住在水手的那个家里,不是为了追悼水手,而是为了水手死后留下的这一间房屋,以及地直车船队将要付给家属的安葬费、抚恤金和一次xing的生活补助。
峡州的规矩是死者家属在头七那天得请给所有参加追悼和送葬仪式的亲友宾客吃一顿"豆腐饭"。水手的豆腐饭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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