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睛,头枕在车厢壁上,她陷入了无尽的沉思当中。
许是又提到了让她心惊的‘故地’,这天夜里萧南竟失眠了。
一个人抱着丝帛夏被,在偌大的壶门大炕上翻来翻去。
“夫人,您有何吩咐?可是要茶水?还是要去净房?”
门外守夜的雨水听到动静,迅速的爬起来凑到门边低声询问。
“无事,你且去睡吧!”
萧南随口回了一句,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数着,“一只羊、两只羊……”
雨水侧耳听了听,没听到什么动静,这才无声的打了个哈欠,踢掉鞋子,爬上矮榻继续睡觉了。
屋里的萧南足足数到了二百五十只羊,却还是没有睡意,她猛地坐起来,双眼无意识的在屋里巡视了一圈,然后落在窗前的朦胧月光上。
萧南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光着脚来到南窗前,依着炕柱坐了下来,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枕在膝头,静静的看着窗外那个不甚圆满的月亮。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院外花坛里不知名的虫儿有一下没一下的鸣叫着。
重生近十年,许多事已经淡忘,两世的记忆也渐渐混在一起,有时萧南甚至怀疑,前世种种,是不是她的一场梦境。
然而随着‘那一天’的临近,她却有种更加荒谬的想法:或许今生的一切,才是她的梦境,不定哪天猛然睁眼,才发觉自己还是那个被丢在大慈恩寺的李家弃妇?一个彻头彻尾失败的龙套、炮灰?
不能怪她如此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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