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人讨论身故之事,甚至,她还提前写下了遗嘱,将自己名下的产业,以及这些年来积攒的私房统统做了分割。
而萧南,也得了一件,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儿,而是老人家临终前最后扦插的一捧鲜花。
“这是太夫人留给夫人的,希望夫人不要过于辛劳,多留些时间给自己,切莫因为一些俗事而失了本心。”
荣娘是太夫人的贴身宫女,终身未嫁,一直陪着老人家,从突厥到长安,主仆相伴近三十年。荣娘最了解太夫人的心思,甚至比老人家的真正亲人还要了解几分。
她双手捧着一个古朴精致的兽面龙纹古铜觚走了过来,铜觚的大喇叭开口里插着几支含苞待放的鲜花,萧南看得分明,那几支花儿分别是玉兰、海棠和牡丹。
玉兰、海棠、牡丹,寓意‘玉堂富贵’呀。
太夫人虽然让她淡泊些,不要总汲汲于俗物,但还是希望她能富贵满堂呀。
眼泪无声留下,耳边回想起之前向太夫人讨教插花技艺时,太夫人对她说的话:“如今插花,许多人讲究什么‘花九锡’,插花必用‘玉缸’‘甘泉’,其实不然。我曾听闻南朝时的一则趣事,‘子懋年七岁时,母阮淑媛尝病危骂,请僧行道。有献莲华供佛者,众僧以铜罂盛水,渍其茎,欲华不萎。’由此联想,是否用铜器插花效果更好呢。”
当时太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只精致的商觚,命人倒了些清泉水进去,然后将剪好的花枝一一插入商觚中,最后修出极雅致的花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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