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大多人都心知肚明,盛名之下其实难副,那“祸水”不过是个命不久矣的小姑娘。死士们不过是在等越国传来最后一道喜讯,待得陈国皇帝在国书上落印,便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越国归政将成定局。
大夫从帐中走出来,李侍卫忙抬起头,问道:“如何?”
大夫合了药箱,摇头道:“也不过是三五日的工夫。”
李侍卫便不再答言,远远见一人身量颀长,提着食盒走来,就停在帐前,忙让了一步,“陛下。”
隋戬只稍一颔首,并未多加理会,推门便进。账内氤氲着一股药香,方眠靠坐在床头,手里端着那碗黑魆魆的药,正在发呆。
他将食盒放下,“怎么起来了?”
方眠转过脸来,眼巴巴地看着他,小声道:“他叫我喝药。”
这三五日她虽勉强能下地走动,却也仅仅只是如此,多走一段路,便腿软得站也站不直,肠胃也敏弱得很,喝水都要搜肠刮肚地吐出来,是以越发消瘦,一双眼睛便越发显得明亮,秋雨洗濯过一般,透着明朗高华。不过她说这话的神情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隋戬心知她打的什么主意,笑道:“那就喝。”
方眠抿了抿嘴唇,求饶似的卖乖:“太苦了。”
隋戬便打开食盒,将一碟蜜饯搁到她手边。方眠吃这东西已经吃得想吐,当即别过脸去,也不知自己在生什么气,把药碗一搁,掀开被子窝进去。隋戬啼笑皆非了一阵,推她道:“你几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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