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两遍她的名字,又怕她反而更要躲,只好咬牙一个个看下去。翻来覆去将数百人翻到傍晚,那些伤兵妇孺只当他在此猎艳,全低着头。
此地多是死人腐肉,气味酸腐难闻,他心下烦躁,撤兵回宫。只听身后一声轻微的衣料窸窣,原本极平常,他不知为何回过头去。
——一个伤兵见他回头,立即慌了神,可身后遮挡的少女已露了出来,死气沉沉垂着头,看不清面容。
那一霎周遭几乎万籁俱寂。隋戬慢慢走回去,少女颈上泥沙裹杂,只露出指甲盖大的一块嫩白皮肉,肩背上尽是血色,湿淋淋地沿着袖口滴下去。士兵被陈军拉开,她失了倚傍,软软向前倒去。
隋戬没有扶她,低头盯着她背后的箭孔。霍晨江忙赶上来叫人围挡,他抽出匕首蹲身划开那片衣衫,擦去瘦伶伶脊背上的血迹。
触目尽是血红的花枝痕迹,如刀刻般楔进皮肉。她轻轻动了一下眼皮,微微睁开了一线,似乎什么都看不清,疲倦茫然地闭上了眼。
陈国皇帝的凶名是自那之后真正传开的,但隋戬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用一把硬弓缢死了越王。从抱她上了马车开始,他的记忆就近乎空白,直到她在凌霄殿里睁着眼睛,叫不出声也挣扎不动,静静看着他夺去自己的初次。
大约她终于明白过来,虽仍然动弹不得,他掌中却蓦地濡湿,透明的泪水沿着掌缝落下来。隋戬顿住了,微咬了咬牙,告诉她:“活下来。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来。”
那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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