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挂了电话去洗澡，醉到连道别都忘了说。

    夏珉把手机搁在茶几上，走到凳子后给母亲拔白头发。

    次数越多，手法也就越熟练。起初夏妈还会笑着说他笨手笨脚，如今每一根他都能快速地连根拔起。

    撩起头顶的一缕发丝，依稀间觉得手感有些不同了。

    “妈，你的头发好像变多了。”

    “有吗？”

    高三下学期的时间更为紧张，学生们几乎每一天都在题海中度过，一模二模接踵而至，喘息的时间只有两个月不到。

    有些人被时间赶着向前走，有些人遥遥领先在时间的前头。

    未洗的衣裤泡在水盆里，阳台上飘着的校服入了冬。

    “我削了苹果。”夏妈转过身，对着儿子调皮地笑了笑：“把汪洋叫来，你俩下午可以一起学习。”

    “好。”夏珉不自禁跟着笑了，母亲看着好像比过去精神了些。

    标记期的第一天，汪洋坐在凳子上昏昏欲睡，一盘子苹果就吃了没几片。

    夏珉担忧地贴上他的额头，低声道：“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困。”汪洋干脆把脑袋搁到了他肩上，张嘴打了个哈欠。

    春困秋乏汪冬眠。

    相处的时间久了，汪洋内里那股对亲密对象的依赖劲儿透了出来。困倦的时候、疲乏的时候，无聊的时候，他都喜欢静静靠在夏珉的身上。

    好像那是最能让他安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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