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被驳了面子,裴家灵堂门口忽然就冷场了。好一会儿没人出声,寂寂好似山林,凉风灌木。
徐卷霜能够想象出裴家站着的那群人正面面相觑。
最后,徐卷霜瞧见眼前的革靴动了动,抬起三寸,跨入门槛,裴家众人又启声活跃起来。
徐卷霜以为高文会在灵堂内待很久,结果他一刻钟不到就出来了。
因为始料未及,徐卷霜来不及垂头,瞟见了高文的全身:今日的他穿了一身银色锦袍,身上一饰也无,独腰间悬有一把宝剑。
高文显然也望见了徐卷霜,将目光投射过来,径自直视她。
徐卷霜却不愿同高文对视,毫不犹豫垂头避开——人面对自己厌恨的仇人,最痛快的方式是顶上去,以力博力,以牙还牙。但薄玉无法同玄铁对抗,徐卷霜自知无力找高文报仇,那么……避开他,眼不见心不烦总是可以的吧。
徐卷霜低下头去,再不抬首,高文的革靴从她眼前步过,不知怎地,突然发出“哐当”一声。
她本能地稍抬眼皮,见是高文的配剑摆了下,撞向他自己的腰间。
徐卷霜垂眸,继续不做理会。
高文离开了裴家大院许久,徐卷霜莫名想起来:他今日腰间配剑,好像是那日莲华寺后山配的同一把。
剑不离身。
徐卷霜同诸姬妾在院子里跪到申酉之间,月上梢头,裴老太君忽自灵堂内放出话来:说耳畔老是幻觉院子里有姬妾在哭泣,听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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