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易修打电话。短暂的几秒音乐后,程易修挂断他的电话,只传来一条短信:我今天有事。
傅云洲拿起手机打“去哪儿了?和谁去的?几个人?”,没发,逐字删去。
他又打“我要不要留司机接你回来?”,删去。
重新措辞为“别太晚回来”,还是删去。
算了,随他吧。
傅云洲单肩背起书包,从香樟树下离开,斑驳的树影映在他的短袖衬衫上,仿佛零碎的压力终究凝聚成一片黑暗。
司机已在校门口等候多时。傅云洲一进车,他就立刻反应:“小少爷说要跟朋友出去玩。”
“嗯,”傅云洲看向窗外,随口应着。
这不是第一次。
从初二开始,他就在逐渐有目的地脱离自己的掌控,各种各样的理由,所幸还算温和。他俩之间离分道扬镳的距离仿如正在解冻的湖面那仅存的冰——只剩薄薄一层,碰了就碎。
程易修似乎是继承了他那交际花母亲身上的浪荡气,迫不及待地投身于交际圈内。身边萌动的姑娘越来越多,漂亮的、不漂亮的,出身显赫的、没那么显赫的。
他太会用自己的美貌去勾引女孩儿了,更会耍一些讨人欢心的小手段把她们迷得颠三倒四,跟个蝴蝶似的在花丛中飞。
比起共同的父亲,他更像自己的生母——长着一张漂亮脸蛋,肆无忌惮地在人群里厮混。
“我已经按您的吩咐,派人去跟着了。”司机说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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