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穷乡僻壤的偏远山村,爸妈都是大字不识的文盲,柳亦男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还是太文艺太拗口了。
爸妈只是在报户口的时候,把让村支书把柳亦男三个字填上去了。
日常生活中,从来没有喊过这个名字,一直喊她二多。
柳亦男上小学以前,一直以为自己的名字叫二多。
没错,二多。
爸妈都是直接喊她二多,邻居们习惯了,也跟着喊她柳二多。
二多,顾名思义,排行老二,多余的孩子。
柳二多并不知知这两个字充满了恶意,虽然经常被醉酒的爸爸打骂,天天被赶去割草放羊干活儿,但是她并没有感到有什么问题,因为她的姐姐和妹妹们,也是同样的待遇。
她和姐姐妹妹们,从来没有穿过新衣服,大姐的衣服是从邻居或者亲戚家捡来的旧衣服,大姐穿小了,她们几个妹妹再轮流穿下去。
夏天还好,虽然天天光脚,但是习惯了就好,也没感觉到难受。
但是到了冬天,穿着不合脚的鞋子,甚至是别人家的孩子淘汰下来的春秋季节的单鞋,那就不好受了,脚上起冻疮,又痒又疼。
所以,柳二多小时候,最怕冬天,一到秋天树叶飘落的时候,她就天天做噩梦。
不止是冻脚,因为秋冬季节爸爸会做豆腐,到附近几个村庄售卖,所以她和姐姐妹妹们,每天鸡还没有打鸣,就要起床帮着爸爸干活做豆腐,手上冻裂的口子密密麻麻,看着非常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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