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来的人让我心底翻涌起来。
“小朗……”庄非轻轻抱住我。
庄非,是你么?是你来了么?
“庄……非……”两个字,我念得很慢,舍不得一下子念完。
“小朗……陈嘉易他……”
我的头好痛,陈嘉易,陈嘉易……
“小朗,你不舒服么?要不要去医院?”
“庄非……”我抱住他,很想抱住他。
“小朗!”庄非推开我,脸色有些慌乱。
我呆呆看着他,忽然咳嗽起来,被呛到了,真奇怪,自己的口水怎么会把自己呛到呢。
“小朗……”
我蹲在地上,用力咳嗽。
我对庄非摆摆手,示意他不要靠近。
小时候庄非很调皮,用弹弓把同栋楼所有二楼的窗户一块不剩地全部打烂。庄叔叔黑着脸提着他的耳朵一户一户去道歉,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却也被他牵累,低声下气地和全楼的热心阿姨打了照面,之后好几年回家都像抱头鼠窜一样,不敢大摇大摆招摇过市。
可是又一次班里收语文作业,我是课代表,收了全班三十三人的三十二个,就差一个班上最捣蛋,也是最没人敢惹的宋帧良的作业本。这个“真良”一点也不真良,打架斗殴,调戏女生样样精通,可是就是语文从来没及格过。
我硬着头皮去向他要作业,却被他一把推到墙角。
庄非像是吃了炸药,冲上去把高他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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