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蓄的笑容,既不张扬,又绝不刻意的收敛,柳言用手拍了拍船舷,道:“不妨事,老夫只是想再看看这陆地,多看一眼,这是乡土,只怕往后老夫再也回不来了。”
水手似乎理解了柳言的话,默默的点点头,便不再劝告。
其实对柳言来说,这所谓的乡土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在这乡土上,他有着滑稽的一生,他全部的心思都投入到了一桩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可笑的事业之中,他的朋友,他的那些老兄弟,只怕已经和他天人两隔,在这所谓的乡土上,唯一还值得他牵挂的,只怕就是这楚国的主人。
当船体渐渐离开码头的时候,柳言的眼眸越来越显得灰暗起来,明知不可能的事,他偏偏生出了期望,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很显然,他已经注定要失望了。
那落寞的眼神中只剩下了不甘,以至于他的手死死的抓着船舷青筋暴出。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这是一个父亲的心情,天底下的父亲只怕都是这样的心情。无论这个人是贵为王侯,亦或者是贩夫走卒,都逃不脱这舔犊之情四字。
他不禁嘴角微微浮出一丝苦涩,旋即又生出嘲弄之色,这不是嘲弄别人,他只是嘲弄自己,自己并没有做好一个父亲的角色,又凭什么硬要去追求那与之不能匹配的父子情爱呢?
柳言第一次深深的感觉到,自己铸下了大错,这个错误他便是用余生去弥补,也永远不能补救,浪子能回头,可是一个父亲做错了事,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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