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只要穿过这里,她就可以离开了。
然而恐惧和希望并存,希望是渺小的,恐惧如附骨之蛆,在阴暗的隧道里逐渐放大。
隧道口越来越近,忽然有两个黑西装的男人慢悠悠地从那头走了过来。
思琪看不到他们的脸,视线不断晃荡,转身就往回跑,赤裸地脚掌踏上了碎石,下面传来尖锐的刺痛她也顾不得。
然而没跑几步,同样装束的两个男人堵在了这头。
思琪在脑海里对自己大叫,不要看不要看,不要往前看!
然而画面还是停在了这里,保镖身后的重重叠叠的阴影中,似乎有个人站在那里。
笼纱似的黑云,缠绕在他的身上,一簇橘红的光亮在他的手心里,男人低垂着头点了根香烟,颀长地身躯上套着再完美不过的黑西装,无论是那根线条,顺畅、简洁且优雅。
跳跃的火光射到男人鼻梁上的镜片上,镜片上闪过一道光。
他甩了甩手臂,把燃烧后的火柴弄熄灭了,中指曲起用力弹开。
这人慢慢地吐一口香烟,低低地笑了一声,长腿从暗处跨了出来,黑皮鞋上闪过铮亮的光。
思琪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心脏撞得她发痛,睫毛上刮着一颗冷汗,随着她用力的眨眼睛,汗水润进眼眶里生疼。
喘息着望向周遭,她还在傅辛杭的公寓里头,墙上钟摆的时针已经指向一点。
原来是做了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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