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这一家人已经把她的行李箱整理好,把她独自送上去往哪位未谋面堂叔家的出租车。
不是没有人提过要把顾熹送去福利院,顾熹也不喜欢寄人篱下的日子,可她坚决不去福利院。她逃离那户要将她送去福利院的亲戚家后,漫天大雪中,她翻出那本从火灾中劫后余生的电话簿,上面有父母在国内的全部联系人电话。
她把认识的人名中已经借住、打过电话的在脑海中划去。剩下几个名字里,都含了她不认识的中文。
她翻出口袋里的硬币,还剩最后一块,她把指尖滑向两个字的那个人名。
在打电话前,她跟小卖部的老板确认了好几遍,顾字后面那个字,念“恺”。
顾熹小心翼翼地把冻得通红的耳朵贴上冰凉的话筒,电话铃声枯燥反复地作响,顾熹数着拨号音,到第12声时,才被人接起。
“喂?!”
是一道年轻洪亮的男声。
“请问是顾恺先生家吗?”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八岁的顾熹怯生生地说明来意,“您好,我是顾绍先的女儿顾……”
“姓顾的?!”
电话那头的男生情绪一下子就转变得非常不悦,他语气恶劣地警告顾熹:“我们家跟姓顾的有仇,别再打来了!”
“可是我……”
“嘟嘟嘟……”
无情的忙音了断顾熹最后的希望,她把一块钱递给老板,老板跟她说还剩两毛,不找钱的话送她一根真知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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