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夏秋的节气,白昼时长正一天天缩短,此刻天光已然暗淡。书楼顶层的内里却灯火通明,四面落地见月窗全开,有夜风穿堂。
南窗畔,靠墙避风处摆着一尊足有五尺高的树形连盏铜灯,镂空流云纹底座,四周高低错落地伸出十五节树枝,枝上托起多达三十之数的灯盘,造型极尽古雅华贵。
地榻正中,云知意跻身而坐,腰身笔挺、垂首执笔的专注模样,宛如回到求学时。一袭束袖窄腰的青玉碧袍,以素银冠束发,简洁矜贵中透着干练英气。
面前的矮脚方几上、周围地榻上都凌乱堆放着书册。
她左手握着不必蘸墨的枣心笔,飞快地在纸上写着什么,时不时扭头看向右手按着的那册书。
“来了?”她闻声停笔,转头看向渐行渐近的二人,神色平静道,“快过来坐稳,我给你们讲个鬼故事。”
“什么鬼故事?”顾子璇蹙眉,走过去在她左手边的位置落座。
薛如怀笑嗤一声,隔桌坐到云知意的对面:“快讲,若吓不着我,算你输。”
昏黄的光摇摆轻曳,温柔地在云知意碧青的身影上拢出一层光晕,使她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不真实,连带她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来自天外。
“我推测,田岭应该是在沅城私造兵器,借运盐船偷运回来后,不知囤积在何处。此外,他还有勾结外敌的苗头。”
顾子璇眉心蹙得更深,语气冷肃:“可有实证?!”
“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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