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就喜欢往那地方钻。
陈太爷的住处总是被他打理得古色古香的,与陆家一样,他家里也有个小祠堂,不过放的只有陈奶奶的牌位。明月出生之前陈奶奶就走了,但听陆与辞说,陈奶奶是个很温柔的老人家,对小辈们总是笑呵呵的。
她觉得也是,毕竟那黑白照片里的她也笑得美极了。
——没错,是美,因为陈太爷放的是她年轻时的照片,总让明月想起曾在徐同尘的书架上读到过的,普希金的一句诗。
“犹如昙花一现的幻影,犹如纯洁之美的精灵。”
她不明白,陈奶奶看着这么温柔似水的人,怎么就跟了陈老太爷这样满嘴粗话的糙汉子。虽然他现在是顾及些老人家的面子,有所收敛,可那印象已经在明月脑海中根深蒂固。
说起来,明月学的第一句粗话就是从陈老太爷这里,也算是她别样的启蒙老师。
那时候她还在幼儿园,陆与修刚上小学,他们照例去找陈老太爷玩。
他住在一楼,自己有个小院子种点花花草草,有时还种点蔬菜,家的大门从来不关上,明月和陆与修过去的时候直接就进了屋。但他当时正在院子里浇花,没顾得上他俩。
陆与修也不知怎么毛手毛脚的,不小心把小案几上一个青花瓷罐子扫落,当场摔成几块。
等陈老太爷哼着小调提溜着水壶回来一看,气得血压直升,喊着什么“康熙青花盖罐”,话里话外都是这玩意很贵,把陆与修卖了都赔不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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