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掷在桌上,“这回看他们如何圆谎!”
余舒道:“事不宜迟,明日一早,我便去县衙告状。”
裴敬神色一正,道:“你既拿定主意,不要我露面,我就在暗中助你,你且放心,即便这桩官司打不赢,那窦家记恨上你,我也会保你平安无事。”
余舒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拿起桌上三张帖,低着头把玩,眼里是藏不见的光。
***
六月初九,余舒早起,没惊动赵慧和余小修,悄悄出了门,裴敬在前院等她,见她乌发齐头,一身洗旧的蓝布衫,又扮成了男孩子,不免奇怪道:
“你这样子去?”
“嗯,不是要挨板子吗,穿着裙子不方便。”余舒这样解释。
裴敬没怀疑什么,送她上了马车,将昨晚吩咐人写好的状纸递给她,叮嘱道:“凡事小心,我听到动静再过去。”
余舒应了一声,拉上车帘,马车朝着城北县衙驶去,半道上,余舒就下了车,遣走了车夫,在一处小河沟边上,挖了些泥巴,在身上脸上涂抹了一番,又扯开衣摆上的补丁,扮成了小乞丐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走上了万象街。
义阳城里的乞丐不少,万象街附近都是成窝成窝的,一个乞丐走在街上,没什么好招眼的,一个乞丐走进了赌坊,顶多让人多看几眼,但一个乞丐走进了名挂着“宝仁”牌子的大赌坊,让人瞧见了,那可就不得了。
一个多月前,在万象街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一道一乞”的传闻,至今没有退热,尚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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