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红色一点一点地游离、爬行,幽暗的烛光点亮了最上面的几行字,那是红色的血怎么也到不了的地方。
“把这几本关于人体结构的书看一下吧,五天后接着来。”
魔法,其实就是对元素的感知。
天赋的法师能随心所欲地驱使元素,元素亦能感知法师本人的愿望完成它该完成的使命。
但是他并没有这个天赋。
倘若治愈,他需要弄清楚每一根破碎的神经每一根断裂的白骨每一块损坏的肌肉,然后用繁杂的咒语去驱使圣光元素到它该去的地方做它该做的事。
几近断裂的指甲里嵌着和着血水的污泥,恨,如疯涨的火焰。
他为什么会是魔兽
他为什么明明没有魔法天赋却又亲和光元素
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平凡、庸碌、无作为,和大多数人一样。
不是他,凯西关于天赋与魔法实力关联性的实验也可以找别人,他并没有善良到去承受这可怖的疼痛这模糊的血肉。
但,这是他的惩罚。
“滴答”,他亲手打磨好的指针被他无意识地安上。
不知何时,灵珠脱离了挂饰,用冰冷滑腻的表面摩挲着格兰瑟的脸颊,像是在安慰他。
莹白的光恰如墙角的那丛水晶兰,照亮了他手中制作完成的时钟。
他原本打算再雕个小木人,在每天晚上九点的时候提醒不听话的某人睡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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