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离开。
“只有感激和歉疚”骗得过别人,始终骗不了自己。玉竹盯着曾韫落在地上、越来越小的影子,心口忽然涌起一种难以抑制的阻塞感,视线很快模糊成了一片。不敢再看,她转过了身子,深呼吸几次,快速地眨眼,把将要决堤的眼泪憋了回去。
她不能表现出来一副慷慨赴义的绝望,她要作出想活、非常想活的假象,至少也要把这一幕演到曾韫脱身才行。
他为她做过太多太多,她能做的只有最后这一点,当然要做好。
胸口的清心玄香越发冰凉了。
曾韫剑挽身后,走得悠然洒脱。他身上血渍斑驳,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有些凌乱,一贯的风雅中平添了三分傲岸不群,昏黄灯火之中越发显得英挺,周围持刀的壮汉竟无一人敢为难他,自动分海般地为他让开一条去路。
一路都是如此畅通无阻,直走到距离王书钧数尺之遥处,人群乍变。原先围在两侧的汉子们敏捷地移动成了一团,高大的人墙围足三重,把王书钧裹了个密不透风,连丁点风声也无可能穿隙而过。
兵士举刀而立,齐刷刷盯着这个公子哥,见他手不触剑,虽目光警惕,心里却是放心大半,都安静地等他走过此地。
一步,两步。
曾韫已经走过距离王书钧最近的位置。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不少目光重新聚回到了场中的玉竹身上——不管怎么说,落伤的漂亮姑娘总比一个俊秀的公子哥更夺这帮大老爷们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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