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是离开,而是大大方方睁圆了眼,欲要从头到脚把玉竹打量个仔细。然而目光刚逡至腰间就看见了两把长剑,一张扑粉过多的脸霎时一僵,抖下二两散粉便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了。
玉竹没有搭理这碍事精,她心里有鬼,踮脚落地后便躲开了曾韫的视线,眼皮不抬地径直落在了桌前,兀自取过曾韫面前的空酒杯,毫不见外地给自己满上了一杯,故作悠然状探看窗外夜景。
曾韫也不拆穿她,只笑道:“真巧,曾某无眠出来小酌,没想到和玉竹姑娘不谋而合。”
巧个屁,客栈没有酒吗?找事来这喝什么酒?
但这话只在心里说说,玉竹面无表情道:“不巧,不过是在下爱占人便宜的毛病犯了,见曾大哥有桌好酒菜,所以过来蹭吃蹭喝蹭小曲。您该办正事办正事,不用搭理我就成。”
曾韫一挑眉:“哦?依你之见,我是在办什么正事?”
还有脸问?玉竹没好气道:“就刚才那事呗,上下其手、沾花惹草什么的,”说到这她伸手捏碎了桌上一粒花生米,若无其事地把捏出的花生碎朝对面一吹,“我看你还挺擅长这个的。”
曾韫生平第一次见识何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方才他明明是被上下其手的那个,玉竹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他反而成了拈花惹草的罪魁祸首,还被嚣张地吹了一头一脸的花生粉。
可是他却不知何故对此觉得很是愉悦,不慌不忙地拍掉了身上的粉屑,对她道:“嗯,此只为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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