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迟北回家时,十二点刚过了半,不算迟。他原本打算早点睡明儿起个早,可不知为何身边人跟烙饼似地翻来覆去,弄得他都睡意全无。
黑暗中,雯峤抱起自己那床被子轻声对迟北说:“我睡不着,去隔壁了啊。”
迟北这才想起李腾跃那个古怪的电话来,眼疾手快地开了床头灯——只见雯峤的脸憔悴得如同漂得极白的纸,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这是?”
“被个新来的投毒了。”
雯峤所谓的“毒”,是正常人都当饮料喝的咖啡。
也不知为何,雯峤喝不来一丁点咖啡,就算是下午低咖啡因的拿铁,她喝了过不了多久就会胃疼。
而且到晚上更加恐怖,身体分明困得不行,神经却格外清醒,一点风吹草动都受不了,整一急症室值大夜的大夫。
迟北就完全不一样,这人前一秒还捧着咖啡看文件神采奕奕的,后一秒扑进被窝立马睡得跟猪似的死沉死沉。
雯峤每回自己被“投毒”后睡不着,看着迟北那安逸泰然的样儿,心就特愤懑,愈发睡不着了。
她自己不愉快了,就要想方设法折磨迟北,迟北被她折腾了几次后也就不耐烦了,有回他第二天有个大会要开,雯峤又缠着他不让他睡,他终于爆发说了句“以后再喝咖啡就给我提溜着被子睡隔壁去!”后雯峤这才长了记性没再喝过。
这回见她惨不忍睹的模样,迟北反倒有些于心不忍:“你胃还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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