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沉郁更是雪上加霜。
已经到了这种境地,居然还是要护她。难道只有她的命是命,他自己的命可就以像草芥一般随意舍弃吗?
玉竹用力攥紧了自己的手,在掌心留下了一排深深的月牙,然后极尽轻柔地落在了曾韫的身上。
她扶着曾韫倚靠在了墙边,低声唤道:“阿韫。”
曾韫昏了过去。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仿佛被涂上了一层沉闷的灰蜡,眼睛和唇都紧紧的闭着,像是陷入了一个不怎么令人安稳的睡眠,让人忍不住疑心他是否在经历着和现实一样的噩梦。
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占据了玉竹的脑海:“会不会曾韫就这么一睡不醒了?”
这念头不生则已,一生就好像在脑袋里扎根发芽了似的,成了挥之不去的阴霾。揣着这种不详预感的玉竹再看曾韫,觉得他面部的灰蒙好像不是别的,恰是一层无可救药的死气。
他们今天总归是要死在这里的,不过是或早或晚的事,她认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绝没有料到曾韫有可能走在自己前面、且以这样悄无声息的方式。
这是十三年来她所经历的最可怕的一个初秋,一把火烧光了燕雀山的家,她失去了陪伴多年的同门兄姐,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好像又回到了被师父接回山之前的日子。
犹记老爷子施舍给她了一块芝麻烧饼,看她狼吞虎咽地把饼吃干净又仔细地舔掉了手指上的芝麻,转身离开之际被她抱住了裤脚大喊“师父”——那时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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