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严阵以待的城池,人来人往,没有谁多看一眼在街角哭泣的孩子。
他因为长相不似色目人逃过一劫,并阴差阳错被仇鹤带回燕雀山认作弟子,可是这十几年,支撑他走过来的不是虚浮的师生情谊,而是泡在雨天那几日滋生的仇恨。
凌霄愤然道:“仇鹤害我家破人亡,他对我又何尝不是满怀戒备?——他从没把武学心得真正教授与我,平日的衣食住行只让柳华负责,机密过往只说给苍兰,连最后的死毒经,也是留给你的,在他心里,我何曾有过一席之地?”
此话一出,场中数人皆惊,玉竹的眼神已经比冰还要冷。
方才一言不发的曾韫收紧了丝线,忽然道:“你对仇鹤有怨,那他的死是你动的手脚?”
凌霄没想到一个外人会放着死毒经不问,开口先提这件事,先是一愣,后瞥一眼沉默的玉竹,垂下了眼睛:“他武力高强,哪怕是临死前我潜近他的房间都被他觉察;至于下毒,谁又能毒得了他?”
言外之意,仇鹤的死与他无关。
玉竹的表情却更加阴沉了,她冷笑道:“所以你寻仇寻到最后,报仇的方式就是杀了我们几个?”
凌霄苍白的脸顿时蒙上了一层阴翳,他一点也不想听到玉竹接下来的话。
然而话并非是他想不听就能够不听的,玉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可辨,每一句都敲在凌霄的痛点:
“口口声声报仇雪恨,又没有本事直面我师父,转而戕害无辜手足,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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