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侵烦得头晕脑胀,“酒疯别找我,谁爱理你找谁去。”信手松松一推,本不指望甩开她,谁料元翡听了这话,突然力道一松,竟向后退了一步,脚下一绊,后脑撞到了什么东西上,“砰”的一声闷响。
这一声非同小可,6侵一骨碌爬起来,险些绊倒,黑暗中伸手去摸索,所幸那木桌并无尖角,他却已出了一身冷汗,眼见元翡捂着后脑勺窝在地上,一口气吐不出来,脸色白,便点了灯来,“松开,给我看看。”
元翡被他小心拉了数下,只是死死捂着不肯松手,皱着眉头,呼吸极慢,大约疼得厉害。
6侵心急如焚,索姓用了力气去掰她的手指,将将掰开两根指头,元翡已大力反手推过来,却没能将他搡开,越眼圈通红,这次当真带了不管不顾的怒气,声音都变了,吐字不清,“你讲不讲道理?这是我的地方,为什么又叫我滚?”
元翡和元霁死了,栖城便死了。洛都的颍川侯府不是任何人的家,连山居的静室不是家,晚晴阁的裂红绡不是家,嚣张跋扈的王府有猫有狗有花有酒有人,一年四季热闹,她也将那个地方抛开了。越过千里山河迢遥到了云河城,小小一方营帐,竟还不是家。无家可归无枝可依,6侵府中那些猫狗花鸟全都碧她强。
木桌被推得不稳,角落上几册旧书砰砰啪啪摔下地,风翻开书页,里头c着纸张,上头是秀挺匀长的字迹,门边悬着丹冕,竟真是元翡的房间。方才元翡拉他的手臂,多半是要把他从自己榻上扯起来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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