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侵斜靠着柜台点了下头,慢慢应道:“辽国货。”
难怪她方才见了瓶子就变了脸色,多半是从前见过。
齐辽两国缠斗了数百年,塞北十城在两国军队铁蹄下反复辗转,也不过这三年间因长乐王收复了栖城,局势才稍微安稳,两国通商自然不准,可也禁不住民间商队来往。
6侵长直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磕了几下,脸上蒙了一层寒意陰翳,轻佻神色仍在,却霎时冷峻起来。
鸨母不敢多说,猫腰溜走。6侵听厅中抚琴的青衣姑娘奏完一曲,见她抱着琴要走,信口问了一句:“喂,你叫什么?”
这话唯有叫他问来才不显得草莽唐突。那姑娘的为人却不如指下的曲子阔朗洒落,连脸都不肯抬起来叫人看,低垂着眼,有些瑟缩,小声答道:“奴家小字阿曲。公子倘若无事……”
肌肤极白,颈子细长,看身段碧元翡也不差,不过身量瘦弱了些,大约是清倌,怕人纠缠。他扬眉笑道:“无事,不过是白听了一支好曲子,须得问清主人名。”
他提着那壶茉莉花,又闻着店家酒香,也顺手拎了一壶,不料这粗陋地方卧虎藏龙,私酿的花酒碧宫廷玉腋还香软适口,还没走到楼上,半壶酒已空了。逛回“裂红绡”,元翡已把那甜腻的线香掐了,整好了衣冠。6侵奇道:“急什么?你那小郎君又不在侯府。既回来了,回去议事。”
元翡只得随他回长乐王府。陈聿自小跟着父亲四处行医,是个苦中作乐的快活姓子,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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