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应天恒”先是低低地笑,声线随即渐渐拔高,最终变化成一个熟悉而清朗的嗓音:“是我。”
他虽然没有明说,沈知秋却懂了,又或者说,早就心里有数。
“卫庭舟。”沈知秋叹了口气,“你将真正的应楼主藏在何处?”
“应天恒”抬起手,指腹在自己的脖颈处仔细揉搓一番,继而寻到破绽处轻轻一揭,手里便多出了大半个人皮面具,面具下的真容则是卫庭舟那张雅致秀逸、颇具欺骗性的脸——沈知秋这才发现,应天恒与卫庭舟的鼻梁长得甚为相像,戴上人皮面具后,足可以假乱真。
卫庭舟眨了眨眼,像是好不容易才想起来一般“啊”了一声,道:“应天恒?约莫是在哪条河底吧。”
如此说来,即是凶多吉少了。
沈知秋暗暗叹了口气,望着卫庭舟的眼神复杂至极。
若说宁半阙是一错再错,没了回头的路,卫庭舟便是比他还要坦然得多——他压根儿就不在乎公理正义,没想过对错是非,顶着漂亮的皮囊,藏着一颗恶鬼修罗的心。
一看便知,他自人间地狱而来。
卫庭舟:“你别这样看我。曾几何时,你我总算朋友一场,若然换作是你,我便无论如何都会留你一命。”
沈知秋默念一声:朋友。
这个朋友杀了他的父亲。
这个朋友还曾经捅过他一剑,又喂过他剧毒,然后烧毁他故乡城池,夺走他父母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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