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大多清冷,如今却笑得连眼角都弯起,颇有些真心的意味,就像是解下了严丝合缝的坚硬盔甲,只为了……一场迟来的解脱。
沈知秋心中忽然一动,原本想不通的事情骤然间朝他露出了一点细微的端倪,宁半阙的笑容,他握刀的手势,他的话语,逐渐堆砌成一个疑问:宁半阙要他做的第三件事,是要让他向赵铭川转告一句话,但转念一想,若是心里有话,何必自己不说,非要假手于人?
除非他是没有机会开口。
“要用烟沉蛊母解开赵铭川身上的蛊毒,还需一味药引。”明暗不一的刀光浅浅地路过宁半阙的侧脸,无声地引出他的下半句话,令一切都冷静得犹如旁观,“是种蛊人的心。”
沈知秋:“等等——”
话未落音,宁半阙手腕一翻,刀尖便瞬间没入他的胸膛。
眼前一阵恍惚,宁半阙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他还在燕城的时候。
那是一个有着温暖日光的午后,他陪着游茗在庭院外头晒书。游茗生性严格,总要把祖辈传下的医书和手札一页一页地翻开检查,一来一回便会耗费许多时间,宁半阙常常是百无聊赖地蹲在一旁,用稀奇古怪的问题引他说话。
“师父,你说过烟沉蛊是能够起死回生的圣药,然而一旦离体,病人就会因为蛊毒衰竭而亡,我看,这根本不是什么圣药,不过是死到临头,回光返照罢了。”
游茗轻声答道:“引蛊离体之时,需要种蛊人的心头血,届时便让离开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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