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
烛火灭了。
韩璧睡在里头的床上,沈知秋则在外间打着地铺。
天气仍是凉的,他们又身处地宫,空气里都是一股子湿冷的气息,沈知秋身中寒毒,到了夜里更为虚弱,虽是窝在被子里,用棉被紧紧地裹住了身躯,仍觉浑身发颤。
黑暗之中,有脚步声轻轻响起。
沈知秋先是警惕地握着了枕边的影踏剑,下一秒又立即放松了警惕。
是韩璧的声音:“睡了吗?”
沈知秋在被子里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石室外的烛火是整夜不灭的,沈知秋通过那一丝透进来的微光,隐隐约约地见到了韩璧的轮廓,他正盘腿坐在地铺的床尾,表情却是看不清了。
唯独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低沉地回荡着,赫然地昭示着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