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仁厚,且有志中兴,可惜积弊已久,仅仅一代帝王难以还复天下清平,要若是……继位之君不继今上而肖代、光两代帝王,不但革新难成,只怕社稷倾覆,这不是一姓的兴亡,实在关系万千的安危。”
春归听得心惊胆跳,想当然道:“汉、唐两朝覆灭,便是内宦殃乱,我朝太祖建国之初,也明令宦官不得干政,为何祖父不曾谏言今上,废止宦官干涉政务?”
兰庭深深以为,春归一个及笄不久的女子,竟知道内宦殃乱的史实已属不易,不过对于春归的疑惑,他也只能回以有所不知的一哂:“太祖禁止的不仅是宦官干政,太祖甚至还废除了中书省,坚定军政大权由君主乾纲独断,太祖乃马上夺得天下,精力充沛,且勤政廉政,定立的制度在太祖统治时似乎并无大谬大失,但太祖忽视了一点,那就是子孙后代,尤其当国家日更富强之时,继位的君主不可能皆如太祖那般勤政。”
他叹道:“政务繁重,君主事必亲躬,难免力不从心,故而中书省虽然被废,渐渐却又组建内阁,且随着太平盛世的到来,代代君主日渐松泄政务,内阁又逐渐享有了丞相之权,事实上君权与臣职,历来都存在着较力,所以君主为了掣肘臣子,但又无法事必亲躬,便需要另外一起势力代为较力,有的时候是外戚,有的时候是宦官,共同点都是君主身边亲近的人。”
春归竟然明白过来:“这就是说,就算今上仁厚,且对祖父格外信重,但只要祖父谏言禁绝宦官干政,今上也会猜忌祖父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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