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
可再多的悲愤,姜氏也不敢表露万一,她虽是内宅妇人,却也听说了当今天子的残暴不仁,弘复驾崩,尸骨未寒,尊统帝竟然便将所有手足兄弟下令诛杀,甚至连姐妹都不放过!多少大臣为皇子皇孙、公主附马求情,可不仅没能阻止暴行,甚至也被绑赴刑场以逆党之罪斩首。
这是个以嗜杀为乐的天子,冷酷无情更胜豺狼,又怎会在意小小臣妇是否无辜?
姜氏只能匍匐认罪,声声求饶,妄图以卑微示弱的姿态,求得一线生机。
天子心中的愤怒似乎真因此痛哭与哀求消褪,他离开御座,仿着戏子出场时一步一顿的节拍,拉足了戏谑的时长,接近泣不成声的妇人,低腰,媚笑:“你倒比甄怀永识趣,这么快就认罪了?你如此识趣,朕倒愿意饶你不死,可甄怀永却是朕寄予重望的大臣,他偏是如此没有眼光,为了你这么个普通懦弱的女人,竟敢包庇逆上,朕若连他也饶了,岂不自认有眼无珠?朕可不能担此非议,也只好挖去他的一双眼珠。”
姜氏心神俱裂,她真想痛斥面前的无道暴君,但她不能,她如果这么做,不仅会连累夫族,也会连累父族,最可怜的是她一双子女,必定会被暴君虐杀!
她能做的只有哭求,用额头重重撞击乾清宫华贵的金砖:“所有罪过,均由罪妇承担,望请皇上开恩,宽赦外子。”
下巴被冰冷的手指一捏一抬,姜氏再度被迫仰面,直视天子那森凉的眉眼,她看见一粒有如嗜血的朱砂痣,在满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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