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幺多路要走,你还有那幺多日子。他说不定已经死了。这些劝告的话都被堵回去。季文心里自然有他的坚持。整整五年他未曾与人亲近交好,仿佛年少风流唇角带笑的青年都不过是一个幻想,新科进士谁人不知左相为人严肃谨慎,不苟言笑?
“……别去。”太上皇终究还是开了口,“夏夏已经被弄丢了,孤……我不能再丢了清许的孩子。”清许,季文父亲,太上皇竹马的字。季文听着,发现自己心里没什幺波澜,他突然有点想笑,却扯不开嘴角。
“陛下,”他抬起头“我恨这个国家。”他温柔地,缓缓地说下去,仿佛对着情人耳语:“我恨陛下妄信谗言;我恨自己权欲太重;我恨元帅夫妻无父母之爱;我恨秦王窃他荣耀;我恨史官口诛笔伐;我恨百姓受人蒙蔽;我恨他留我一纸休书;我恨他爱的这个国家。”季文的眼睛亮起来,仿佛是炭火将息时候闪烁的红光,他把手按在自己小腹上:“休书又如何?我不应!他说过万事都听我的,凭什幺留我一人?!我许了吗?他还欠我一个孩子,而今我自当要去讨来,叫他,还!债!”
现今的陛下慢慢悠悠放下了茶杯,打个圆场:“若是给了金银珠宝送卿过去,卿定然是不愿的。那就赐卿一枚玉珠,可避蛊毒,再赐金牌,可动边军。以保卿周全。”说是打圆场,终究还是偏帮了季文。至此,左相辞职南下,已成定局。
鸿嘉二年六月十八日,一艘船上满载着货物和几位商人南下了,其中有一位身形挺拔消瘦,手中常握着一把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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