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佩知道自己在做梦,在做一个相当荒唐而又可悲的噩梦。因为他无论如何,就算是死到临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回到贝托尼街那肮脏不堪的巷口。街道还是二十年前的样子,两旁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店铺,内容各异的招牌上落满了灰尘,褪色得令人不能分辨出它们的本来面目。
可实际上,这些五花八门的店铺也根本不需要什么明确的招牌,它们都是做皮肉生意的,只不过店里的商品有男有女,外貌不同罢了。那些门面稍大一点,消费稍高一点的地方,就会有吧台,有表演,有酒水供应。而门面小一点的地方,毫无疑问,只是放了床的隔间而已。但这并不是最廉价的,这条街上还存在着一些独自揽客的娼妓,只要给他们一美元,就可以让他们在狭窄的巷子里服务一次。
谁也说不清楚,这些生意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究竟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而聚集到了此地。他们只是莫名的,在心底里知道,并在心底里默许,就算萧条的时代已经过去,自己也只能从事这种见不得光的职业,直到死亡无情而又温柔的来临。
但朱塞佩,那时还叫法尔科,却不这么想。他觉得自己不该在这种地方,也不该过着像垃圾一样的生活,然而说到底,他根本就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做点什么。他只是无端的期许着,无端的仰望着,向一些自己也不了解的人生。而他所见过的,活得最光鲜体面的人物,是那些定期来收保护费的打手。他们受人景仰,受人畏惧,没有会反抗他们的势力,欺骗他们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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