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山,青庐,岑照。久仰中书监之名。”
赵谦一怔:“岑照?”
说完眉头一扬,翻身下马朝他走去,大步欣然:“西汉商山有四皓,当今青庐余一贤。说的是你吧……听闻先生精通周易,擅演天象,甚至……”
他话未说完,却见他朝后退了一步,拱手再行礼。
“樊笼虚名而已。实是人间微尘,徒圄残身,不足挂齿。”
话语声平和而温软,姿态谦逊有度,但却克制疏离。
赵谦一时尴尬,进退皆不合适。但好在与张铎相交已久,话若劈山冷刀他,都敢张嘴去接,这会儿把那跨近的一步适时收回来,便又从新自如起来。
“岑先生若是微尘,吾辈当借何物来喻己,怕是猪狗粪土都不如了。”
说罢拱手还礼:“将才实在冒犯,呃……实因,哦,实因先生与我一故人极似。”
岑照笑了笑。“陈照有幸。”
音若扣玉,似是应赵谦的话,却似看向车中的张铎。
佛讲:世有五眼,肉身所具之眼为最低,见近不见远,见前不见后,见外不见内,见昼不见夜,见上不见下。凡是人的生老病死,江山的气数寿命,皆不可探。
其人已失肉眼,其眼所见,究竟为何?
张铎偏头,避开垂在车帐前的一枝梅花的影子。凝向那道无形的目光,平声:
“难得,一贤公子长年隐居北邙,从不露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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