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处的恐惧喷涌而出,云雾来的眼前有那么一个瞬间是完全黑的,腿失去了知觉似的软下去,她不得不扶住了桌子,才勉强维持站立的姿态。
云雾来成年的第二天,她做了个决定,拔掉维持脑死亡的妈妈活下去的仪器。
那个时候,干爸刚刚检测出癌症,云雾来在帝城读大学不能分担,云霜还小,骆洲也还在读大学,照顾两个病人的任务几乎完全落在干妈一个人肩上,两个病人的医药费对这个家庭而言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势必会将家底掏空,并且远远不够填补窟窿。
钱不是大问题,云雾来有祝凯旋。到了那种生死攸关的地步,她不会顾惜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她愿意去向他开口。
可是云雾来不想再强求这样的妈妈在世上了,不能说话,不能动,没有意识,除了一颗会跳动的心脏,和死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苏菀是个舞蹈老师,很漂亮,很精致,也很优雅,云雾来爱干净,随时随地保持良好的仪容仪态,都是来自母亲的言传身教。
从前闲聊说到生死问题的时候,苏菀数次明确表示过宁愿有尊严地死去,也不愿饱受病痛的折磨赖活着。
生死问题上,云雾来和母亲抱有完全相同的看法。
医生数次劝过他们放弃对苏菀的治疗,因为苏菀没有可能再醒过来了,维持她的生命需要消耗大量的财力和人力,对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来说,没有实际的意义。
只是最初的几年,云雾来未满十八周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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