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可取的脸而卖给人牙子换钱抵债的少年。
世间好男风的富豪高官们不少,如他这般未经过男馆调教,野性难驯的乖戾少年更能激起他们的征服欲,容貌出众,年岁亦正好,堪称是行情最走俏的那一类。
然而,人牙子估错了他的性子,卖给他的第一天夜里,瘦弱的少年便趁看管松懈之际,挣脱开缚手的麻绳,用脏兮兮的长指甲在脸上决绝地抓下去,眼中尽是阴狠瘆人的笑意,一边疯狂抓挠一边血流满面地大笑:“哈!别妄想我能任由你们摆布!”
人牙子怕了他这么个小疯子,那张能卖钱的脸也毁了,连连“呸呸”骂着晦气,下死手痛揍了他一顿,扔死狗似将他扔在了道边。
他被打到吐血,断了几根肋骨,但好歹活了下来。
坑蒙拐骗,偷抢争夺,睡过乱葬岗,也住过老树洞,跟野狗刨过食,也与乞丐拼过命。
可惜的是脸上顶着扭曲交错的伤疤,连要饭都比旁人难上许多。
偏一双眼睛又浑似深邃凛冽的寒泉,黑沉沉的看不到底,看人时冷冷的,讥诮又漠然,冷不丁地一看到他就唬一大跳,更是令人躲瘟疫似地绕着走。
遇见她的那一日,他已连着几日水米未进,正昏沉沉地倚在路旁的柳树下,恍惚想着就这么死了也不错,早死晚死都没甚分别,像阴沟里的老鼠臭虫般活着真是没意思。
春末夏初,是江南最好的时节,昨日还下过雨,湿润和煦的景风吹来了暖融融的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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