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隐的诗,似乎不是晚唐,写尽了风月,涂抹了华章,浓艳处,丰如彩羽,淡漠时,轻若残红。但终究是晚唐,曾经的繁华只衬托着此时的衰退,过往的风情只尤显着此刻的伤怀。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惘然二字,终究是叫人缠绵感叹不尽的。”
莫允听他这番言辞,心中不觉品味这话里的意味,便觉十分有理,忽然便又想起昨夜,与孙客的一番言辞:风月乃飘渺虚幻之物,却是不知的好。扬州的风月比之九门更有过之而无不及,日日歌舞,夜夜觥筹,但终末还是曲终酒尽人散了。温庭筠说‘回首是天涯’便是对风之飘渺,月之虚幻的感叹之意。心中更不觉地念起:“风月越是盛极,越是误人……”
两人又谈了一盏茶的工夫,柴二送来了账册,说是这个月的各处花销和收入,叫宋吟笙点理。孟玉芷见此,便起身去了。宋吟笙叫云嫣送了客,又叫她将莫允带来的小厮叫上来。
朱墨一进屋便见到莫允,连唤几声少爷。
莫允起身,道:“朱墨,我没事。你可好?”
朱墨点头,说:“少爷,朱墨也没事。”
“这倒奇了,西苑又不是深牢大狱,你们进来,还能叫你们断手断脚不成?”宋吟笙不悦,说了一句,便道,“我且问你,柴管家可把规矩说给你了?”
朱墨忙躬身说道:“说给了。”
“以后还是好生照管你们公子,若犯了园子里的规矩,你自己吃亏自是不必说了,只恐怕连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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