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笼一挑,“苏兄登楼而歌,叫人痛断肝肠,看来兄台果然是性情中人。”苏凌还未转头,便听出这是洛秋的声音。
六十
今天洛秋神色自若,也未穿他那身奇怪的紫袍,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俊秀,毫无半分不妥。金冠束发,金冠正中镶嵌着一颗猫儿眼,对上映入窗内的日光,流光溢彩。身上是杏黄色的衫子,滚着绣着暗金色的牡丹和凤凰,滚着同色边子。脚下蹬着一双及膝描金长靴。这身装扮华丽异常,让原本有些文弱的洛秋平添不少富贵气。
苏凌乍见洛秋,不禁有些诧异。
洛秋不待他相邀,边在对面坐下,立刻有彩妆侍女捧上杯筷。
“原来是顺侯,幸会。”苏凌礼貌地欠了欠身,命侍女给洛秋将酒斟满,洛秋也不客气,笑嘻嘻地看着苏凌。
“刚才我从宫中出来,见苏兄失魂落魄,一路跟来,不料竟听到这等肺腑新声,实在是洛秋的荣幸。说来心酸,洛秋虽与苏兄同为天涯飘萍,苏兄却比洛秋幸运得多,令人好不羡慕。”
此人竟毫不掩饰跟踪自己的事实,苏凌暗自责备自己太过托大之余,也顿生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