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自己以外,只有晏迟与千瑟知道。
当年他父亲死于刀剑之下,手下的人乌压压跪倒了一片,对他说,你不能出去,你千万千万不能出去。
他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审时度势,没有妄想着以尚还弱小的臂膀去支撑住尽数倾塌的城墙,更不能以尚未丰满的羽翼遮挡住王朝更迭的凄风苦雨。
晏迟说,我知道你不是色迷心窍的人,只是真的没有必要因为一件曾经没有完成的事情,将这份特殊的关照给九阙。
但晏迟这句话说的不对,因为这个原因得了他特殊关照的人,不是九阙,而是顾笑之。
他没做到的事情,顾笑之做到了。
一个自身难保的小丫头,居然有勇气不顾一切地冲出来要为父报仇。
不是不识利弊,不是自不量力,不是以卵击石。
是他想看见的,许多年前能够这样做的某个自己。
喻殊第一次见到顾笑之的时候,确实在她身上看见了九阙的影子。
是在绥州的万里风沙之上,沉腕拨镫、眼神明亮的那个九阙。
这时候的九阙已经习惯于将自己的情绪掩藏在面具之下,只知道与他说些虚情假意的话,最初打动他的那些特质,渐渐地都看不见了。
而顾笑之没有改变。
她身上也背负着血海深仇,但她眼底的火光从未熄灭过。
在黑暗中,她也可以自己走出一条光明的路来。
九阙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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