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时,本是大半满的,现在,仅余了小小一层底。
怎么回事?!
尽欢帝以为自己刚睡醒,看岔了,于是闭上眼睛再睁开,却仍然见汤药只有薄薄一层,登时有些心慌。
自己没有喝药,一个晚上汤药化成气状,混入空中,也不会少这许多。
也决计不会是皇儿睡醒之后,心血来潮,还端起碗来抿了几口,更不会有其他人擅自闯入寝房之内,却不加害于自己,也不相扰于自己,而只做了喝药这个动作。
那便是,皇儿用什么法子,将那大半碗汤药带走了!
想到这个唯一的解释,尽欢帝忽然想上心头。
原本,是想着用计强留下皇儿,而后又渐变为用委曲求全的方式,顺从了皇儿那句‘凭我是你的男人’,希望皇儿至少能对自己抱点羞惭,隔三差五也能回宫来探视探视。
却最后,计谋也没实施,委曲求全也不成功,还让皇儿带了附有自己那点小九九的证据走,让这个被自己扼杀在萌芽状态的小阴谋,完全坦诚在了皇儿面前。
若是皇儿得知药中奥妙,大概会将心中,对自己的最后那点愧疚,都抹个精光吧。
“咳咳咳。”
尽欢帝捂住胸口,许是昨晚不顾病体,许是心中神伤,只是失控地开始咳嗽。
——“若不好好养病,三年五载都会落下病根,以后便不能肆意跑跳了。”
宿尾的话清晰地浮现在尽欢帝心中,尽欢帝侧身躺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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