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鱼死网破决心的羊谷王,唇间又微微叹出一口气:“方才不是说过了么——洞若观火,羊谷想要起事,但是准备不足,所以你只能选择循例觐见以避免孤起疑心,孤知道你在国中已经定下了下任君主,就算你不回去,国中亦能井井有条不受干扰。孤也算欣赏你的勇气,所以不便以功名劝诱,也不说什么值得不值得之类的只有道学家才会循循善诱的空话。”
说到这里,尽欢帝嘴边突然绽开了一抹净若千古冰下流淌的泉水般澄澈淡泊的微笑,而后继续道:“但是你可知道,孤罢免右丞是哪一日,至今又已过去了多久,孤会不做打算么?”
最后的防线轰然倒塌,羊谷王颓然晃了晃身子,惨白着脸倒回了座椅,沉重的头颅支撑不住般又低垂了下来。
尽欢帝斜过身子,将视线从已经认输的猎物身上移开,薄唇间清晰无比地跌落道:“羊谷已经不可能有下任君王,但若是你愿意,羊谷千秋万代,可以有世袭郡守。”
羊谷王自言自语般嚅嗫了几个音节,那是羊谷本身的语言,若是此次交易达成,羊谷将不再有人吟唱几千年传承至今的母语——但若是交易破裂,恐怕羊谷将不再有人可以自由表达内心的想法,无论以何种语言。
兀自大笑了几声,直笑得哽咽了,苍白的面上已经涕泪纵横了,颤抖的身体已经克制不住地从座椅中跌落了,仍然大笑着,大笑着……
“那么交易,是圆满签署了吧。”尽欢帝负着手从木椅上站起来,微微眯起了百无聊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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