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的遗言,荆修竹不能拒绝,林父林母放弃了,他不能。
回忆像是一张网,将他死死地捆住,老人家弥留之际的虚弱请求像是个坏了跳针的磁片,一声声的剐在心上。
荆修竹手撑着洗手池,眼前一阵眩晕,景物无限重叠起来又冒着金星和重影。
他用力晃了晃头,撑在水池边的手软了下,细细发抖。
太阳穴针扎似的疼,像是有人拿着细针仔仔细细地从每一根神经一丝不漏的戳过去,再戳回来。
荆修竹深吸了口气,强撑着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冷水将脸埋了进去。
手机这时候,突然响了,他抹了把脸掏出手机,一看是文诚,“怎么了?”
文诚火急火燎的说:“我刚到酒店叫人没人应,去楼下大堂问,他们说老板跟一个姓严的先生出去了,你认识吗?”
荆修竹略一蹙眉,严海?
“我知道了。”
文诚一听他声音有点不对,平时就有点沙哑似的,这会明显的像是刚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忙问:“你没弄死元生吧,杀人犯法的。”
“没……砰!”
荆修竹话音没落,文诚突然听见手机里传来咔哒一声响,紧接着就是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像是有人摔倒了。
“哎你不会是撞电线杆了吧。”文诚噗嗤一笑,打趣他:“饶过人家电线杆吧,可不能……嗯?”
“荆修竹?”
文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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