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低着头,微微侧过身去,借着衣裳的遮挡飞快揉了揉眼睛。
他们站得这样近,可心却隔得太远。
不待她再开口,身后传来卫戎低沉喑哑的嗓音:“你是千不该万不该这样说的。”
旁的便罢了,万万不该把从前的事也拿来刺他的。
她不能拿了这世间最甜的蜜给他,待他食髓知味后,又恶狠狠地摔破了罐子,说根本没有这样的蜜,全是假的。
不能。
他走上前,捏上她的手腕,拉着她往马车走去,边走边道:“如你所愿,过了年我便带你回京都。”
回头对上她愕然的脸,卫戎笑道:“你满意了?”
文椒不肯上车,使劲想推开他的手:“卫戎你别疯了,放开……”
他站住,手上越发用了力。
“这就疯了?我可甚么都没做。”
她慌张起来,也随之变得刻薄尖酸:“是了,我还得谢谢你。叫我爹瞧见了得高兴成什么模样。”
“能攀上皇亲,莫说妾侍,便是外室也是我高攀了。”
她一只手被卫戎捏着,无法行礼,文椒便朝他屈了屈膝,诚恳得像是真的感谢一般:“多谢世子。”
卫戎垂着眼,并不理会她的明夸暗讽。
直到将她塞进车里,卫戎才低声道,“我不会这样对你。”
“但如今?你不配的。”
他转身出去,徒留文椒一个人无声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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