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他跟夏雨去领了证。

    会场的音乐突然换了，主持人的声音从扩音器传出来提醒大家拍卖即将开始，夏雨终于收拾了自己的表情跟情绪，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展示房的角落，在满屋欢声笑语的应酬里显得特别疏离，特别奇怪。

    她失态了。

    她压着自己的慌张抬起头，深呼一口气，正打算找到李蔚然跟他道歉，就发现李蔚然就站在她身边一米远的地方。

    他似乎没有发现或是根本不在意她的异常，正带着认真的神情在观察洋房里新盖的坎灯，几秒后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眼光，接着转过头来对她笑了笑，眉角尽是温柔。

    他说：

    ”这个灯光好像设计过，你看他照到地上刚好经过这排柱子，灯影跟窗户刚好交错，特别好看，你来看看，你一定会喜欢。“

    李蔚然看起来很好。

    她原本憋了整个身躯的歉意像是被戳了一个孔从那里泄掉了，身体里那些对于自己的反感跟批判好像减轻了许多。

    她不懂为什么，是不是因为这世界上有一个人不觉得她失态，还是她的失态没有伤害到他，她没有不好，又或是他就站在那里。

    总之她就觉得有一丝很奇怪的东西混进了被黑色的血液布满的身体，让她觉得很安心，觉得掉眼泪也没有关系。

    ”李蔚然。“

    ”怎么了？“

    夏雨伸出手，拉着他的手把五根指头放进他的五根指头间十指交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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