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放松地倚回座椅上,闭上眼睛,回想起一些往事。
当初,若不是师兄内心实在愧疚,将被流放到南疆的温远洲收为徒弟,教他巫医之术,给他权势金钱,这个蠢小子早就饿死在大康边境了。师兄为了赎罪,一味地宠着温远洲,临离开清乱会之前,还帮他说服了自己,将控制目标从二皇子换为了三皇子......这种溺爱让温远洲在心智上没有一点长进。
师兄与南蛮王一样,都与自己不是一路人,怀着那些可笑的对神灵的敬畏之心,做甚么都束手束脚。
不过,师兄到底也是从小照顾自己,算是自己的半个父亲。
......
完颜慢慢地睁开眼睛。
也不知道,离开清乱会,远离权利纷争的师兄,现如今有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么快乐。
而被完颜惦记着的“师兄”此时正坐在颠簸的马车之中。
经过月余的奔波,从南疆赶到京城的马车上布满了风尘的痕迹,年迈的谷太清坐在中间的座椅上,紧紧靠着软枕,面色苍白,不停地咳嗽着。
外面赶马的是个身形健硕的男人,他的五官偏清秀,不过皮肤黝黑,左侧脸上还有一道很长的疤痕,神态举止也丝毫没有儒雅之气,倒显得极为粗犷。他布满老茧的手勒住缰绳,露齿肌肉上满是刀疤的手臂,骏马一声长啸,渐渐停了下来。
若幼年不逢家道中落,他该是个风流俊美的京中纨绔,或是温润从容的俏书生。
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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