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玉颌,嗓音轻细,唤道:“雉奴。”
这两个字如同铁钉一样敲进她的骨里,但凡听到就通体发寒,周身冰冷。
李慕仪从一片浓稠的黑暗张开眼,浑身像是刚刚浸过冷水一般大汗淋漓,寝衣都湿了大半。
她红唇轻颤,胸口一起一伏地喘着气。自从被高后救出教坊司,她已经多少年没梦见过那个人,却是因这窗外的一只鸟,再度无比清晰地钻进她的梦,一行一止都逼真得过分。
窗外不知何时淅淅沥沥落起了雨,有春雷隐隐。李慕仪差人进来服侍,梳洗一番后方才用了些粥膳,不怎有胃口,遂吃得不多,恹恹地倚在廊下美人靠上听雨声。
晚些时候雨才敛了,府上艳红浓翠,那笼鸟啄着羽毛,缩着圆脖儿抖了抖雨珠,畅快了又开始叽叽咕咕地叫起来。
李慕仪执着裂冰纹的梅花团扇,听它乱叫,当即掷打在鸟笼上,吓得白雉扑棱着翅膀撞笼乱飞。侍立在旁的婢女跪成一团,忙劝道:“殿下,王爷走前吩咐过,若这鸟有半分差池,定要剥了奴婢们的皮。请殿下开恩。”
李慕仪黯然立了片刻,讥道:“……他总对这等小玩意儿格外留情。”
大抵是因雨势耽搁,李绍很晚才回,将长公主府当是自己的王府一般来去自如。
楚州大捷,军少不了要为雁南王筹办一场庆功宴,用楚州兵权换了只叫声灵脆的雀鸟儿,这等韵事,早已在军风月场上传成佳话,旁人道这雁南王当是个神仙,实乃凡人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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