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来说,这也许只是一个她一个人可以陷入回忆之中的安静之处。
她有小焰儿,还有梁一沉,她又害怕什么呢?
回忆是她的良药,足以治愈所有这海上的风浪和不快。
那些爱她的和她所爱之人,在此时此刻统统涌现在灵霏的回忆和脑海之中,填充着她心里头所有的无助和恐惧。
就这样,她也不知道,日子究竟过了多久。
只知道光曼时不时地会来给她送饭,总是在她的耳边絮叨:“夫人,只要您认错,日后好好地跟在爷的身边,爷是不会亏待您的啊!”
“夫人,您这又是何必呢?如今被关在这样的一个地方,难不成好受吗?”
“夫人,那邵家的已经死了,尸陈大海了,你还在期盼些什么呢?”
……
然而不管光曼在说什么,回答她的,也只有灵霏的沉默罢了。
一直到了某一天,船终于停了下来!
甲板上来来去去的走动声,外头码头的喧闹声,让灵霏知道,他们应该是已经到了地方:东越朝的海港,条村码头。
只是上头的人再忙碌,都好似忘记了下头还有一个灵霏一般。
一直等着上头的声音几乎消失了,诸辞才走向了仍然坐在这牢房之中低着头的灵霏:“夫人,咱们到地方了!”
灵霏抬眸,这多日的昏暗之中,她看不清诸辞的脸色。只知道他的声音很正常,看来背后的伤已经开始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