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霏第一次听到梁一沉说这个,恐怕也是梁一沉第一次主动说起这个:“可阿霏不同。母亲身体尚好之时,在泉州乱匪之中救了阿霏的命。阿霏便记在了心里头,便是身份悬殊,旁人不解,她小小年纪却仍旧坚持要在寒天雪地之中送母亲一程。那时她尚且年幼,我不做旁的想法,只暗暗在心里头发誓,日后若是可以,我要守着这丫头,给她一世无忧!”
他……竟是从那时候开始,就对自己这般关照了?
灵霏的心里,唯有震惊,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她本以为他们只是因为都失去了母亲所以才有些惺惺相惜,却没想到,他对自己的关照,远远超乎意料。
这番言语过后,殿中无人说话,梁一沉便轻叹一声,而后继续道:“后来秦家入京,我有意接近阿霏。她却始终对我保持着距离,并不曾因为我当时已经在朝中崭露头角而总是揪着从前的情分想攀龙附凤。她守着规矩,警醒着自己,也警醒着我。”
轻笑一声,梁一沉方才沉重的语气里,此刻终于多了几分温柔:“眼瞧着丫头长大了,我就在想,若是我错过了这丫头,这辈子还不知会不会再有这么个人留在我的身边,能让我时时警醒。若是这丫头嫁给了徐家终究碌碌在茫茫人海之中,恐也是可惜了她这一身灵气。我便是要娶她,是发自我真心实意,也不愿娶那高门大户的女儿,日后若有朝一日功高震主无人点醒我,那才真是这世间最糟糕的事情了!”
是啊,灵霏觉得他这般考量的确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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